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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ellow swallow 绿野

既然无法因尘世的沧桑而淡漠。就让回忆时那满足的微笑,成为美丽的忧伤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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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热,怎么过(二)【原创】  

2015-07-31 14:17:09|  分类: 情感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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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热,怎么过

天热,怎么过(二)【原创】 - yellowswan - Yellowswan 绿野

 这个夏天,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回忆,那树荫下的懒猫,那黝黑烫脚的柏油马路,靓女们雪白的腿,胖女士花枝招展的连衣裙.....,让我想起了儿时的夏天。

记得小时候,热天里孩子们光着膀子,在树阴下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。要么跑到离家很远的河边嬉水、摸虾。我也经常跟着姐姐到河边,在河边看到游泳池里那些孩子们穿着游泳衣,浮在水面上。可是我一下水,就沉到水底。我想一定是她们的衣服有神奇的魔力。

回到家里,我央求母亲为我做一件泳衣,而且信誓旦旦地对母亲说:穿上泳衣保证会飘在水上,一定不会沉到水底。

结果,可想而知了。所以说,夏天具有丰富的想象力。靠着这些想象,我度过了炎热的夏季。

最后,我还是学会了游泳。但不是在那个夏天,而是在许多年后,毛老人提出,.....在大风大浪里游泳,于是我学会了游泳,并且在农村做知青时,竟然跑到水库里去游泳。

当然,又是可想而知,差点没游上岸来......

还记得,夏季里不但孩子们打着赤膊,一些老年妇女也会肆无忌惮的裸露着上身,悠然地坐在自家门前乘凉,双乳像两个倒挂的皮囊,一直垂到腰间。她们和赤裸着身体的儿童一样,露出一脸的坦然。

当然,遇到陌生人路过这里,她们会把颈上的毛巾拿下来遮挡在胸前。其实,那张脸虽然经历了沧桑,刻画着无数岁月的痕迹,但是女性的羞涩仍旧残存在嘴角。那倒挂着的皮囊,养育了多少子女,想到这些她们心里是喜悦的。作为子女,真的要感谢倒挂的、下垂的、松懈了的双乳啊!

记忆最深刻的是院子里最老的老人,我们喊她老老娘。她双目失明,但是记忆力却特别好,满肚子鬼神的故事。

她也和当地的老人一样,在夏季里颈上挂一条毛巾,赤裸着上身,坐在院子里乘凉。我总是看到她周围一群孩子,安静地坐在她身边,听她讲故事。

她的身体就是一具人体骨骼,几乎看不到肌肉,双乳服服帖帖地黏在胸膛上。我恐惧地看着,心想:老老娘干瘪的身体里怎么会收藏着这么多故事?

遗憾的是,我每一次听完她讲的故事,夜里总要做噩梦。外婆告诉我,老老娘的故事是胡编乱造的。这世上根本没有鬼,鬼都是人编出来的。

虽然听上去蛮吓人的,但是一到夏天,我们还是聚在一起,听老老娘讲鬼的故事。

有一年冬天,我们搬离了这个院子,此后再也没有听老老娘讲故事了。

很奇怪,今年的这个夏天,却想起了她,想起了曾经无数个夏季里的故事。

东北的夏季很热,但并不漫长。我觉得这是东北较之南方的优势。

到东北第一年的夏季,由于和邻居们不熟悉,只是坐在自家的门前乘凉。有邻居家的孩子们跑过来搭讪,我也只是羞涩地南腔北调地应付一下。

第二年的夏季里,我已经可以用标准的北方话对答如流了。

这一年,让我看到这里的人们是如何度过夏季的。

一天,七十几岁的赵婆婆拿着自己画的画册,来到我家,说是要与外婆拉拉家常。

赵婆婆满头银发高高的盘在头顶,看上去很是高贵,她说她是齐人。不识字,但是喜欢画画。说着顺手打开她带来的画册。里面有牡丹、凤凰、大丽花等,红红绿绿的真好看。她说,她知道外婆是读书人,她喜欢和读书人打交道。

这时,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。夏天里赵婆婆上身穿一件白市布单衣,显得干干净净。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下身却穿一条棉裤。我用手捏捏,果然是棉裤。赵婆婆见我惊奇,便告诉我说:“东北有句老话,冬病夏治。”赵婆婆有关节炎,每到冬天都会疼痛不止,所以夏季反倒要穿棉裤。

外婆也觉得有道理。可是外婆的气管炎每到冬季就咳嗽不止,她从来也不在夏季穿棉袄。我问外婆为什么不冬病夏治呢?外婆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。这些等我长大了就会明白的。

现在,我不但长大了,并且年龄比当年的外婆还要大。我知道,外婆一辈子都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。夏季里当然不会穿棉衣了......

当年,以我儿童的眼光看北方的夏季,看那里人们的着装和生活,无疑是最适宜,最美好的。但仍旧看到了李家奶奶赤着大博,戴顶草帽,钻进自家的小菜地......。我的直觉只是:李奶奶很勇猛。

果然李奶奶的几个孙子、孙女在文革后期都勇猛地考入南京大学。当然这没有因果关系,只是我的联想而已。

其实,夏季炎热,人们会想尽各种方法避暑、遮阳。

1978年冬季,我和几个同学下放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

第二年夏季七月末(1970年7月31日),正是和今天相同的日子。

那天,烈日当空。我们知识青年跟着生产队长钻进高粱地里除草,队长说这是最后一次产地,产过之后,就挂锄了。你知道,这些十几岁的城里的孩子们是多麽期盼着挂锄啊!他们可以回到城里去见爸妈了......

高粱长得比人还高,里面空气稀薄,热火难耐,几个女孩子快要窒息了,大家凑在一起,商量了一下。不能让老天爷把大家晒死在高粱地里,于是决定把衣服脱下来,搭在头上,一路过五关斩六将。此时,女孩子们很大胆、很英武、很壮烈、很自豪。是啊,关键时刻人岂能让尿憋死?!

此后的夏季,再也没有感到如此的难耐,再也没有如此的尴尬......。

四十年后的今天,又是一个烈日炎炎的季节,年老的我回忆过往,热血和热泪曾经在那个夏季里,流淌......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Yellow 2015.7.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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