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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ellow swallow 绿野

既然无法因尘世的沧桑而淡漠。就让回忆时那满足的微笑,成为美丽的忧伤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恼人的噪音  

2008-01-05 20:26:58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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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我为谁而作此文

 我越来越害怕听到那个声音,可是在此之前,我以为那声音圆润甜美,像一串串银铃,煞是愉悦人耳,我曾经被她的声音深深的吸引。

我是一个比较挑剔的人,在选择恋人的时候,除了学历、文凭是一定要注重的,相貌也是要吸引眼球的。另外扬声器的质量一定要好,而且要悦耳。我最害怕听到从口腔里制造出的噪音。如果一辈子要受到这种噪音的干扰,我会慎重考虑这份姻缘的。

那时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甜美、有些奶声奶气,尤其她的笑声格外令人心动。有心颤、垂涎欲滴、一口吞下的复杂欲望。放下电话,我一个劲直咂嘴,仿佛一颗酸甜的杨梅吞进了我久渴的胃中。

啊,那简直是一种奇妙的享受。甚至想象电话那头的她一定是一个文静、贤淑、内外具佳的可人儿,大有闻其声见其人的感觉。我盼望着尽早见她一面,这个想法竟使我寝食难安。我几乎天天做着大头美梦。我私底下喊她“sweet  heart”、我的“瓷娃娃”。我庆幸接听她的电话是一种享受,起码起到保护听力的作用。对,我的右耳已经失聪多年,左耳决不能再受到伤害,保护左耳的听力势在必行。

我自己也极力防止制造口腔噪音。在课堂上我告诉学生如何发声,如何使声音清亮悦耳。但几堂课讲下来,我就声嘶力竭,再也无法实现高昂雄厚的声音了。

我总结出:我们不能不间断的讲话,要尽量少讲,尽量以听为主,作一个好的倾听者。

不然,古人怎会说“祸从口出,病从口入”呢。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。同时,洗耳恭听,保持沉默,可以在不制造噪音的同时,保护好自己的嗓音。一旦拿定主意,便养成了善于倾听的好习惯。

这习惯真的害死我了。我也万万没有想到,在冠有闻名于耳的文凭下面却是如此空洞苍白的人体,如此乏味的语言,及如此单一的品味。这时,我想到了文凭和人的联系是如此经不起推敲,如此的虚伪。那不是别人的过错,也许是我当时的听力、眼力和判断力出了问题,说的专业一点是我的逻辑思维能力出现了偏差。

在实现了“千里因缘一线牵”的美好愿望后,我们的生活渐渐的同他人一样归于平淡,同时也和人们一样陷入空前的困窘之中。

婚前的甜心在婚后,突然发生了质的变化。不甜了,变酸了。那娇小玲珑的身躯在产下宝宝后,先由水桶茁壮成长为水缸,敦实而有力。往日那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变成了雄狮般的怒吼。发怒的她就是一把特大号的“茶壶”(左手叉腰,右手指点着我),形象极了。

小甜心变成了偌大的一块肥而油腻的蛋糕,我并不在意。但是我的小甜心的温柔和乖巧竟然也荡然无存,这让我痛心疾首。美丽的彩虹总是眨眼即失,我不知道我的甜心怎么会丢失了。我曾经对她百般呵护,体贴入微。大事小事统统包揽。里里外外、事无巨细我变成了“马大嫂”。难道是我“马大嫂”放纵了她?难道对妻子也要像对待孩子一样,循序善诱、苦口婆心?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
我的小甜心儿呢?我的瓷娃娃呢?真的寻不见了?我怅然若失。

我也试图以我教师的口才说服她,但总是败下阵来。纵使我满脸都是嘴,此刻也说不过她那张樱桃小口。我总是理屈词穷,她总是振振有辞。我拙嘴笨腮、语无伦次,她怒气汹汹、滔滔不绝、喋喋不休。嗳,我服了她!只有彻底缴械投降!

每当我听到那自私的、唯我的、唯吃的声音,我会不自觉的小声说“猪”;我会阿Q试图把自己当成饲养员:慢慢来,养大了,猪的全身都是宝,那时将是我饲养员的功劳。但我的左耳却不肯忍受,它不断地向我提抗议。它说要环境保护,要环境革命。我说:“my god,上次是文化革命,这次是环境革命,我都六十岁了,还要不要命?”

于是,“买菜去”、“买卤菜”、“做饭吧”、“吃饭了”、“长话短说”、“书虫”、“白痴”、“……”粗俗而令人厌恶的言语不绝于耳。

有一天,我公然大着胆子高声唱“俺是个公社的饲呀么饲养员……,养活的小猪仔真呀么真正壮唉唉嘿……”。

虽然五音有些不全,但歌声还算嘹亮。我……终于造反了!

“唱什么,有什么高兴的?神经病!”她竟然有些温柔……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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